中國篇·匈奴(上)

　　匈奴是古代蒙古高原游牧民族，披發(fā)左衽。在匈奴立國以前，東北亞草原被許多“時大時小，別散分離”的不同氏族部落割據(jù)。東胡部落聯(lián)盟分布在草原東南的西拉木倫河和老哈河流域；丁零部落聯(lián)盟分布在貝加爾湖以西和以南的色楞格河流域；匈奴部落聯(lián)盟分布在陰山南北包括河套以南（鄂爾多斯草原）一帶。后來的匈奴國，就是以匈奴部落聯(lián)盟為基礎，征服了上述諸部落聯(lián)盟、部落以及其他小國而建立起來的。

　　公元前215年，匈奴被秦將蒙恬趕出河套以及河西走廊。秦末漢初，匈奴強大，屢次進犯并控制西域，為漢武帝所敗后，退居漠北分裂為五部。公元前119年，霍去病“封狼居胥山，禪于姑衍，登臨翰海（今貝加爾湖）”。公元前53年，南匈奴降西漢。公元前36年，西漢誅滅北匈奴郅支單于。東漢時，匈奴再次分裂為南、北匈奴。公元48年，南匈奴投降光武帝，被安置在河套地區(qū)，北匈奴還是叛服未定。漢和帝永元元年（89），竇憲大敗北匈奴，迫其西遷，班固在燕然山（今蒙古杭愛山）勒石銘刻。南匈奴在五胡十六國時期建立了前趙政權(quán)。匈奴與鮮卑的后代鐵弗人建立了胡夏政權(quán)。

　　按照司馬遷《史記》中的記載，按照今人于右任先生的詮釋，這匈奴民族亦是中華民族血脈中的一支。黃帝有四個老婆，四個老婆生出十六個兒子，兒子們又生出眾多的孫子。兒孫相加是七十三個，于是黃帝將天下分成七十三個國家，每個兒孫去統(tǒng)治一個。這樣，匈奴人亦是這七十三個國家中的一個。明白了這個中華民族的起源形式，我們就明白這以后為什么有夏商周這樣的世襲政權(quán)，又有眾多的諸侯國的原因了；明白了歷代皇帝為什么封疆封邑，令兒孫們坐地稱王，實行封建割據(jù)的起因了；明白了在漫長的封建時代，中央政府為什么要窮兵黷武，令四夷臣服的原因了。

　　在西周的文獻記載中，匈奴對中原的威脅就已能找見。春秋戰(zhàn)國時期，燕、韓、魏、秦都有同匈奴作戰(zhàn)的歷史，而長城的筑建，亦是針對匈奴。秦統(tǒng)一后，匈奴的侵略成為其心腹大患。秦朝將其最精銳的部隊擺在陜北綏德一帶，就是為了抵御匈奴。那綏德，無定河散散漫漫從城中橫穿而過，這河流令人想起“可憐無定河邊骨，猶是春閨夢里人”的凄涼詩句。秦修筑的兩項偉大工程，一曰萬里長城，一曰秦直道，正是為了抵御與威懾匈奴。

　　那萬里長城已為天下所熟知，而秦直道知道它的人卻不多。秦直道南起咸陽城附近淳化縣的林光宮，爾后順一個叫子午嶺的陡峭山脈，削山填谷，一路北行，至黃河邊，設碼頭過河，然后直抵內(nèi)蒙古包頭附近的九原郡。九原郡，是后來南匈奴王居住的地方。

　　馬蹄噠噠，胡笳聲聲，昭君出塞。這事發(fā)生的時代是漢元帝時代。昭君嫁的是南匈奴王。昭君前往九原郡的道路應當是秦直道。早夭的天才詩人朱湘，曾經(jīng)寫過一首《昭君出塞》的詩，做無憑的猜度，猜度王昭君遠嫁時的情景：

　　琵琶呀，伴我的琵琶：趁著人馬如今不喧嘩，只聽得蹄聲嘚嘚，我想憑著切膚的指甲，彈出心中的嗟呀�！　�

　　琵琶呀，伴我的琵琶：這兒沒有青草發(fā)綠芽，也沒有花枝低椏，在敕勒川前燕支山下，只有冰樹繞瓊花�！�

　　琵琶呀，伴我的琵琶：我不敢瞧落日照平沙，雁飛過暮云之下，不能為我傳達一句話，到煙靄外的人家�！�

　　琵琶呀，伴我的琵琶：記得當初被選入京華，常對看南天悲咤，哪知道如今去朝遠嫁，望昭陽又是天涯�！　�

　　琵琶呀，伴我的琵琶：你瞧太陽落下了平沙，夜風在荒原上發(fā)，與一片馬嘶聲相應答，遠方響動了胡笳。

　　中國歷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，就這樣上了南匈奴王呼韓邪單于簡陋的龍床。想昭君美人在漢宮的時候，為這次遠嫁，一定進行過許多性知識方面的教育。帝王后宮的所謂房中術，自傳說中的九天玄女為黃帝親授以來，這時候已成熟到爐火純青的地步，如今由這王美人施展開來，顛鸞倒鳳，不由得南匈奴王不降服。

　　這也正應了李商隱一首詩里的那話：一笑相傾國便亡，何勞荊棘始堪傷？小憐玉體橫陳夜，已報周師入晉陽。李商隱在這里說的是另外的一件史實，不過放在這里，卻也合適。

編輯：劉芝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