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走藍小公路
來源:文化藝術網-文化藝術報 作者:胡中華 時間:2020-11-06
導讀:
晨曦剛剛燒紅東方的天際,我們乘車從商州出發(fā),去陜西人民出版社聯系《商洛通典》(商南卷)出版事宜。大概是為了節(jié)約高速過路費吧,出租車張師選擇了312國道藍小段的線路。這段與商於古道基本一致的道路,十幾年沒走了,倒有些心儀的感覺。

晨曦剛剛燒紅東方的天際,我們乘車從商州出發(fā),去陜西人民出版社聯系《商洛通典》(商南卷)出版事宜。大概是為了節(jié)約高速過路費吧,出租車張師選擇了312國道藍小段的線路。這段與商於古道基本一致的道路,十幾年沒走了,倒有些心儀的感覺。
麻街嶺改變了昔日的荒涼,晨霧在山腰里飄浮,紅葉染紅了簇簇叢林,秋色中倒顯得有些蒼茫;紅門河還是那樣的清澈,黑龍口還是那樣的繁華。沿途山上的樹木更加茂盛了,農舍一色的小洋樓,家家屋檐吊掛著玉米,如燭紅柿在秋色的斑斕中彰顯著豐收的韻律。
目不暇接的思緒,許多往事總在我的記憶中流動。牧護關在秦嶺的西邊,為何受商州管轄?據說,公元22年,王莽篡位后追刺劉秀至此,劉秀遇牧童,交換牧衣,佯裝放牧蒙混過關,王莽被騙而去,故得蒙混關,后俗稱牧護關。民國時設牧護關保,1949年設牧護關鄉(xiāng),歷經變更,1996年設牧護關鎮(zhèn)。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韓愈“云橫秦嶺家何在,雪擁藍關馬不前”的迷茫、凄苦、悲壯的詩句。
藍小段屬秦嶺高寒地區(qū),沿途農作物的耕作觀念也在變化。傳統(tǒng)的農業(yè)在人們心中漸漸失去了分量,種花木的多,從塑料薄膜的田間看,大棚技術也正在迅猛推廣。種植莊稼可能已不是主業(yè),生存的天平在向市場需求傾斜。
路上沒有大車,小車也并不多,寬闊的水泥路暢通無阻,司機的車速均在80至100碼之間,這大概也是張師選擇這條路線的理由吧!
高速和國道都有輞川。我想,輞川應該是因王維而得名吧。王維既是詩人又是一個有才氣的畫家。他晚年在陜西“藍田別墅”過隱士生活,他所作的《輞川圖》已無存,后人臨寫不少。千余年來,《輞川圖》已成為文人理想山川的臥游地,亦即士大夫精神生活所向往的“神境”。
輞川,在藍田縣城西南約5公里的堯山間,這里青山逶迤、峰巒疊嶂,奇花野藤遍布幽谷,瀑布溪流隨處可見,是秦嶺北麓一條風光秀麗的川道。川水自堯關口流出后,蜿蜒流入灞河。古時候,川水流過川內的欹湖,兩岸山間也有幾條小河同時流向欹湖,由高山俯視下去,川流環(huán)湊漣漪,好像車輛車輪外周輻條相連的圓框形狀,因此叫做“輞川”。輞川在歷史上不僅為“秦楚之要沖,三輔之屏障”,而且是達官貴人、文士騷客心醉神馳的風景勝地,素有“終南之秀鐘藍田,茁其英者為輞川”之譽!拜y川煙雨”為藍田八景之冠。
秦嶺腹地倒還寬闊平坦,越到谷口山勢越顯得陡峭、崎嶇、險峻,怪石嶙峋。小車在崎嶇、坡度很大的峽谷中穿行,速度自然慢了下來,我搜尋著那亂石凌空、流水碧潭、古木蒼翠、飛瀑倒掛的記憶。
出了谷口,極目望去,關中平原連綿千里,天地相連,渾然一色。俯視對岸,水陸庵依然平靜地安臥在王順山下。游人、信徒漫步在綠蔭叢中。
水陸庵位于藍田縣城東10公里的普化鎮(zhèn),為六朝名剎,以保存古代精巧罕見的彩塑而聞名,被譽為“中國的第二個敦煌”。它三面環(huán)水,形似孤島,地有青山聳立,周有河水環(huán)流,故稱水陸庵。水陸庵是一坐規(guī)模不大的四合院,前有5間山門,南北兩邊各有廂房13間,院中有3間中殿,西有5間大殿,是一座完整的佛家寺院,整個院落顯得清幽古樸。彩色泥質壁塑是水陸庵的精華所在。壁塑,也稱“隱塑”或“影壁”,是中國繪畫、雕壁合一的藝術形式,多以山水、花卉為題材,并施以色彩,形成圓雕與浮雕相結合的特殊樣式。曾多次有心造訪,終因匆匆行程而錯過,今天,又無緣拜謁了。
前幾年,每次來西安路過秦嶺,連續(xù)40公里的下坡路,總是走走停停,并未感到這人文景觀、自然景觀的特別。幾年不走,倒覺得十分新鮮、十分留戀,是人還是景?我想,失去了才懂得珍惜,距離,才產生美感吧!
編輯:小樹